96猫是世界第一等

庸俗无趣且浅薄的百合豚死宅

【绘希】恋人未满

往期作品分上下两部的全部合并——

那么,我是阿熙,今后请多指教


        “绘里里,你知道吗?1.01的365次方约等于37.7834,0.99的365次方约等于0.0255,它们之间相差了1480倍。故事的开始的一丝一毫,到最后都会沦为无可挽回的谬之千里。”
       “我们都逃不过命中注定的剧情,并非缘分未到,只是我们注定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最可怕的是,0.99和1.01依然执迷不悟。”

【绘里】
        也许我是那逃不过命运的轮回的1.01,兜兜转转躲躲藏藏,渴望去逃避那令人绝望的事实,直到我走遍人生所有迷宫才悚然发现,无论是选择了哪条路,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我站在那熟悉的白色楼前,看着恍如昨夜之梦的旧相识,不由得低低地苦笑着。
        十年,我最终依然还站在这里,音乃木坂。
       十年之前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收到父母的信要求我回到俄罗斯就读大学,而妹妹亚里沙却是一个人留在了日本。父命难违,我乖乖回到了父母和外婆身边,并在俄罗斯定居生活下来,想来至今也有十年之久了呢。
        我也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和希联系,是从我决定回俄罗斯开始?明明彼此还安静地躺在对方的通讯录里,十年来我们却没有通过一个电话,我也没有得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哪怕只言片语。
        就好像彼此都从对方的生活中蒸发,只有当你翻开过去的相册,或是无意中回想起那个曾几何时令你闻之窒息的名字,东条希。
        我原本以为我或许是那漠然置之的0.99,哪怕曾经刻骨铭心,到最后终会沦为数十年后翻来覆去跟孙辈们念念叨叨的“青春”。就像我的外婆,每次我去探望她老人家时,她都会热切地拉住我的手跟我讲她当年和外公的故事。
        可惜,你从未沦为我的曾经。我以为我把你忘了,可是你的影子无时无刻不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你从未从我的生活中离开。
        当我漫步在圣彼得堡午夜的街头,当我坐在外婆的小屋的窗边,当我从深夜的末班车上猛然惊醒,每每我有幸仰望那浩瀚深邃的漫天星河,我总会木然想着:据说如果一个人一直牵挂着另一个人,那么他诚挚的心意将会被神感知,神会轻轻地在天空划过一笔,而那一笔将会化作一颗繁星照耀守护着他牵挂的人。
        那时在世界彼端的你,定然拥有着璀璨星河吧。
        我一直和亚里沙保持着一周两个电话的联络,通过她,我可以知道发生在大陆彼岸的那个岛屿的种种。曾经,我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而现在,我渐渐成了这部戏剧的观众。那天,在习以为常的戏谑欢笑过后,我小心翼翼地探问着:“你有希的消息吗?”
        电话那边的笑声如同被一刀剪断的老电影胶片般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沉默。良久,电话那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姐姐...”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亚里沙长大后很少叫我姐姐,只有当她有求于我或是事态有些糟糕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叫我。这么说来...
        见我默不作声,电话那头传来噗嗤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亚里沙活力满满朝气蓬勃的声音:“我说姐姐,你也太容易被吓到了吧。好啦好啦希姐姐她没事啦,不过我了解的情况不多,应该说大家都没有多少她的消息...”
        希她在千代田开了一家咖啡店名叫“N&E”,希她依然在神田明神当巫女,希住在千代田的内神田...
        然后莫名其妙地(也许是受魔鬼驱使,也许是响应伟大的明神的召唤),我便在数天之后来到了这里,我魂牵梦萦的土地,见证我们曾经的故事和奇迹开始的起点。而现在,我正站在这里,我们用汗水和眼泪灌溉过的行道樱花树下。只是,那些过去陪伴我的人,大都已经天各一方了吧。穗乃果、海未、真姬,大家都还安好吗?
        希,你呢?如果我足够有诚意,如果我可以感动明神或是上帝,他们大概会带我传达我的心意吧。
        别幼稚了,你从来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天真女孩。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讽刺着我。
        是啊,我们没有亡国诗人的万千愁绪,没有时间去伤春8悲秋;我们也不是圣女贞德,没有主宰自己的命运的铁血魄力。我们只是这茫茫人海中的一份子,跟随人群流动的方向挪动自己麻木的脚步。我们无力去反抗,我们早已被生活的铁壁碰得头破血流,却只能捂着伤口咬紧牙关。我们甚至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爱情,明明都已了然对方的心意,直到最后送别时,我频频回首,都等不到你的一句挽留...
        那时我们尚且年少,都已经失去与世界为敌的勇气。而如今的我们,又该如何拾起那记忆的碎片,直至双手鲜血淋漓...
        哪怕是直到现在,我已经来到这里,却还是没有直面你的勇气。
       是时候自我介绍了。这里是2026年6月9日早上7点的东京千代田,我叫绚濑绘里。

        我按着亚里沙给的地址成功找到了希住的念头,只是这里千篇一律的楼房让我有些头晕目眩,在俄罗斯哪怕是相邻的两栋房屋的穹顶也必定是截然不同的。我只得放弃了找到希的公寓的念头,选择了等候在串联着一排排公寓楼的公路尽头。
        为了不被希认出来,我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虽然这样的装扮在热意微起的六月会让我更加令人侧目,不过只要不被希发现就好。虽说是6月,早晨7点太阳已经高悬天空,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却不太多,大多数上班族还在梦乡或者刚刚起床,街道上只有晨练的人和小商店的经营者们。我百无聊赖地通过隐藏在口罩和帽子间的蓝眸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愁眉不展的大概是为今天的生计烦恼着,漫无目的满不在乎游荡着的肯定不是善茬,而那些衣衫褴褛的不必说肯定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最底层在生与死间苦苦挣扎的底层民众,他们大多眼神灰暗、毫无生机,大概对这世界早已生无所恋了吧...一想到希可能每天早上也是这么早起,混迹在这些人中间,我的心不由得有些抽痛。很久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了呢...
        我渐渐收回游离的视线,转过头去探看这条路,但我只是看了一眼便识趣地缩回了脖子。虽然只有一眼,而且相隔的距离也有些遥远,但我还是凭着那在脑海中反复临摹的影像一眼认出了她:曾经扎成下双马尾的紫发乖乖地束了起来,但那双深邃如海的绿眸和那不安分的到处跳动的目光是她的名片,全身上下都被她笼罩在了灰色亚麻长罩衫下,凭借透过清晨穿越稀薄的空气映射来的阳光可以看清罩衫后曲线窈窕的身体。她很美,就算她极力把自己隐藏在不起眼的外表下,我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要是从前的她,一定会嬉笑着告诉我“那是咱的lucky power哦~”吧?我呆呆地幻想着。
       她一点没变,而我却不再是我了。十年前我回到俄罗斯,父母供我读完四年大学之后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六年来我的生活从来都是依靠自己。父母的“狠心”让我过早地磨炼出不输给男人的理性和刚强,也让我切切实实地领会了生活之艰辛。如果我把那一袭金发剪短出门,一定不会有人认为我是女孩吧。
        我取出镜子最后一遍检查着自己,确认一切无误、她不可能认出我来之后才放心地收起来,随后我挺直身躯,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男孩。终于万事具备,我整理好衣裳,静静等侯在公路左侧的人行道上,等她从这里经过。
        “哒,哒,哒。”踩着鼓点的脚步声传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可以感觉到她在一步步靠近,那脚步声似乎已经来到我的前方不远处,而我闭上的眼皮微微战栗着,不敢有丝毫动弹。那股气息就在前方,曾几何时我深深眷恋的薰衣草香混合着风的轻快,拂过脸颊带来恰如其分的温暖,令我回想起当我还是学生会会长而她是副会长时她跟随着我的慢吞吞却不会落下的脚步。她还是那么慵懒,仿佛对所有事情都可以包容,也毫不在乎。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跟她说话里混杂的关西腔一样。
        刺耳的鸣笛声,低低的说话声,关上车门的“嘭”。那种气息便毫无征兆的消失了,我骤然睁开双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主干道边拦下了最近的一辆出租车。或许我开车门的动作有些粗鲁所以司机从后视镜里对我翻了一个白眼,但是我也已无暇顾及,我指着前方离去的出租车对司机急切地道:“跟着前面那辆车,谢谢!”
        一路上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我,但我只是贪婪地张望着车窗外的每一个细节。这便是她每天要走过的路、每天要经过的景,或许是千篇一律,或许每天都有些不同,然而日转星移、潮起潮落,人们总是活在时间的轮回里,逃脱不了向心力的束缚。此时此刻,坐在另一辆出租车的你又在做些什么呢?经过六年的生活锤炼,我自信可以猜出任何一个人的心理,比如这个出租车司机肯定认为我的精神有问题,我却唯独猜不透你。只是揣测你的心思,便让我觉得比这十年来任何一个日子都更加充实、更加快乐...
        我只顾着流连于窗外的世界,却未发觉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面瘫司机像带着能剧面具的机器人一般转过头来:“那辆车也停在这里了,到了。”声音似机械般无情而令人毛骨悚然。果不其然,她刚刚走下出租车。不愿与这出租车司机再做纠缠,我直接甩下一万日元留下一句“不用找了”便带上我的东西径直追去。
        左拐右拐,这咖啡店的位置还真是有些偏僻,我保持着与她二十米的间距一路跟随着,还好没有什么岔路,要不然以我三脚猫的水平说不定就跟丢了然后我就...迷路了。不过也只是我的臆想罢了。
        终于,她在一个狭窄的十字路口站定。她抬起头来好像在张望着什么,我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古老的青石堆成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幢白色的二层建筑,一层的门口是常见的餐厅用的巨大的玻璃对开门,上面的招牌看起来就像是初学英语字母的小朋友写的歪歪扭扭的“N&E”,连在早上8点的阳光映射下打在同样由青石铺成的路上的影子也是歪歪扭扭的。要不是有她引着来,难以想象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里居然还存在着年代如此久远的街道。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突兀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都追到这里来了,不来坐坐喝杯咖啡?”
        一定是幻觉,我狠狠地摇摇头。


【希】

       蝉鸣,街间,灯火依稀。
       结束了繁忙而充实的一天,刚刚完成学生会的工作的东条希和绚濑绘里两人离开了学校。照例是绚濑绘里走在前,东条希以她惯有的慢条斯理却又不会被落下的步伐紧跟其后。抬手看看手表,已是晚上7时许,虽进入早夏,天色还是渐渐昏暗,恍惚间已可见拖曳在地上被拉长的虚影。
       习以为常的踩着鼓点般的脚步声不在,绚濑绘里停下了步伐,回身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身后站立着的女孩:“怎么啦?希。”
       女孩没有答话,只是微眯着眼凝视着漆成夜色的颜色的街灯。灯光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闻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咱只是在想,路灯它们呐,就是这样孤寂地站在原地,见证了无数冷月易圆、人事易分的吧。明明两相遥望,而那人类分割的短短数米,却成为此生此世都无法跨越的鸿沟。当夜深人静、只能守望彼此的时候,它们是否曾感到寂寞呢?”
       霎时间,一束冷冷的白光打在她白净如瓷的脸上,剪裁出半明半暗的阴影,原本有些清静的街道也因这光有了几分生气。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偏过头对绚濑绘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了,走吧。”
       绚濑绘里眯起眼点点头,没有再去追问。而东条希却没有跟上,她依然执拗地站在原地,目送着绚濑绘里渐渐隐匿于黑夜的身影。
       我在等那灯光剪裁出你好看的轮廓,等你的影子被拉长,等我们的影子肩并肩,等我们平行着趋向那未知的黑暗,只要与你相伴,哪怕隧洞再长,终究会行至天明......
        灯火摇曳依旧,飞蛾围绕着灯光跳动着无言的舞蹈,纵使它们深知太过靠近的结果是灰飞烟灭。那黝黑的路灯只是默默叹息,凝望着两人渐渐消逝在无际的黑夜里的背影。

        即便你把自己隐藏于层层伪装之下,也永远欺骗不了我的眼睛。于黑夜中漫舞的萤火虫,即使是将那亮光隐匿于盔甲之下,也会在最孤寂的黑夜大放异彩。而对于漫漫长夜来说,也仅需一个萤火虫便足以令其不再孤独。
        我试图追逐每一个从我的黑夜中经过的拥有金色长发和蓝色眼眸的身影。或诧异、不解、窥探的目光,无数次深深躬下身子道“真是抱歉,我认错人了”,无数次无喜无悲的寂寥叹息,却从不肯失望。保存着不肯承认自己失望的执念,执着地坚信在我尚且满怀期待的日子,在我漫不经心地踱步而过的熟悉街头,终会听见那熟悉的呼唤。转瞬间,你终会以我不曾预料的方式出现。
       另一个我却在警告自己:她若是真的出现,那么然后呢?
       现实生活总比布条上的标语要残酷了些。我们已不再年少轻狂,我们深谙舆论与流言的如蚊吮血,我们也都心有灵犀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哪怕是临别之际,哪怕是你不甘的目光似炬,我亦不敢有半分挽留...
        也曾黯然心碎,也曾辗转反侧,也曾觉得一切好像是道听途说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别人身上的故事。笑了、哭了、闹了、累了,终于明了,一些感情永远也等不到开花结果,甚至不会有春天让它发芽,它只不过是最深沉的秘密,是想起来会笑、笑着笑着便沉默了的故事。没有开头的诗歌,也不必再感伤于等不到结尾了。
       是终于向命运妥协了?还是不再相信童话故事里王子总能从恶龙手中救出公主的老套剧情了?等不到回答,也没有答案了。
        一个人的时候,在陌生的街头,抬头仰望那繁星低垂的天空。我明白,至少我与在地球的彼端的你,还有幸共注视同一颗星星。记得我17岁生日那天,你和我光着脚丫坐在楼顶的天台上一颗一颗地数着星星。这是文曲星、那是天狼星、还有我最爱的南十字星。说来也蛮可笑,南十字星明明只有在北回归线以南才能看到,我却一本正经地指着虚空告诉你那里就是南十字星所在的位置,你也陪着我傻,饶有趣味地跟着我的手指把那深邃而虚无的天空当作画布比划着。指尖游离、轻触、是谁的脸红如二月之花?触电般弹开、又好奇于那柔软而光滑的触感、悄然靠近、直至再次触碰彼此,一阵强烈的冲击传遍全身,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十指交握......
        夜空依旧空阔,星星依旧闪烁,那年今日陪着你看星星的人,现在在何处?她是否也跟你一样,在那月下、那星前踌躇徘徊?
        人情恰似长情月,此生能得几多圆。
       两相安好,此生不扰。
       
       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云淡风轻,本以为此生此世已经再无牵挂,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谈笑风生间去面对所有,最终还是时间说了真话。当那熟悉的海的清香混杂在空气中飘来,当那隐匿于口罩和棒球帽之间的眸子睁开,我所坚信的一切都土崩瓦解。要我在你面前波澜不惊,我做不到。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闭上双眼的时候,我已悄然站在你面前,几欲伸出双手抚平世界在你曾经精致的脸上雕刻的痕迹;当我战栗着把自己扔进了出租车里,我盲目地坚信着你一定会跟来,甚至不畏惧才刚刚拥有便要失去;想象你领略我日日行历的索然无味的街景,明明是千篇一律的大街小巷也变得如此精彩纷呈。你一出现,便成为了我的全世界。
       夏日的晨光正好,巷口的白猫慵懒地用爪子梳理着凌乱的毛发、不时发出婴儿般的呜咽,脚边滚动着不知从何来的金属啤酒罐、早晨空寂的街巷久久荡漾着骨碌骨碌的回响,微风轻拂、直摇得那悬挂于小店门口的黑色风铃叮当作响、连晴天娃娃也欢腾地摇曳起来。早夏的世界真是妙不可言,万物一齐奏响着最动听的交响乐,庆贺着新的晨曦,也唤醒了沉寂一夜的老巷。
       你终究站在了这里,纵然一言不发,对于我来说仅仅是想象你跟随着我,就如同曾几何时我紧跟着的你的步伐一般,微微战栗的心便欢愉了起来。一路追寻,一路随行,来到这里,便准备离开了么?真是一个麻烦的人呢,我笑笑。
       愿此刻永驻。
       愿你永不知晓。

「都追到这里来了,不来坐坐喝杯咖啡吗?」

「你,是在叫我吗?不好意思,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如电影慢镜头般缓缓抬起头)

(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这般爱逞强啊,明明内心已经血流成河,却还要板着面孔强颜欢笑。你已经错过了咱的十八岁生日,连今天都不愿意留下来陪咱吗?」

(摘下帽子和口罩,放开了盘在脑后的长发)「不是不愿,而是我们都不再年轻,我怕啊,怕我们会比青春时更加任性。」

(微微一笑)「是啊,十年之久呢,我们已不再无所顾忌。」(推开店门,从店中取出“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店门上)

...

「绘里里,若是等到有一天,我们都心有所属,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旅行好不好?」(一边细细擦拭着玻璃杯,一边歪过头盯着绚濑绘里)

(宠溺地揉揉东条希的头发)「好呀,你喜欢就好,我也非常期待呢。」

(轻推开绚濑绘里的手,眼神狡黠)「哎呀,绘里里还是把咱当做小朋友看待呢,咱今天都已经二十八岁了!你有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吗?」

(戏谑的语气)「我今天特意从俄罗斯赶了回来,这样的礼物还不够吗?」

(捂嘴窃笑)「谁需要你啊?你干脆马上回去好了!」

(若无其事地目光游离)「刚刚是谁叫我留下来着?」

(气恼地咬咬牙)「哼!你可别想借此赖掉礼物哦!」

(声音渐远)

你说是否荒谬,我们竟比从前看起来更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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